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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的歷代帝王中,很少有人像秦始皇那樣,引發了兩千多年來持續不斷的激烈爭議。他被一些人推崇為“千古一帝”,被另一些人斥為“暴虐之君”。而作為新中國的締造者,毛澤東對秦始皇的評價也頗為耐人尋味。他既肯定這位“千古一帝”的歷史功績,又指出其暴政導致亡國的教訓。1973年,毛澤東寫下《七律·讀〈封建論〉呈郭老》,力勸郭沫若少罵秦始皇。要理解這一評價背后的深意,需從毛澤東對秦始皇的客觀歷史肯定入手,再觀其對其失政的批判,從而審視這一評價背后“古為今用”的唯物歷史觀。

毛澤東對秦始皇的歷史功績給予了充分的肯定,尤其著眼于其開創大一統的奠基意義。毛澤東曾明確指出:“秦始皇是第一個把中國統一起來的人物。不但政治上統一了中國,而且統一了中國的文字、中國各種制度,如度量衡,有些制度后來一直沿用下來。中國過去的封建君主還沒有第二個超過他的。”毛澤東所強調的,并非秦始皇個人的雄才大略,而是秦始皇對中國歷史走向的根本影響。在《七律·讀〈封建論〉呈郭老》中,毛澤東更是以“祖龍魂死秦猶在”來概括這一觀點——秦始皇奠定的中華帝國版圖、形成的統一國家格局,被后世的歷朝歷代所繼承。詩中“百代都行秦政法”一句更是點出了問題的核心:秦始皇在全國推行的郡縣制,以鞏固國家統一,這一制度在中國實行了兩千多年,至今其影響猶存。
然而,毛澤東對秦始皇并非一味推崇,他同時指出秦始皇暴政是導致秦朝速亡的重要原因。毛澤東早年就曾從陳勝吳廣起義的角度,把秦末農民戰爭的出現與秦始皇的施政失誤聯系在一起:秦朝統一后,亟役萬人,暴其威刑,竭其貨賄,賦斂無度,百姓困窮,最終導致“天下相合,殺守劫令而并起”的結局。
毛澤東對秦始皇的評價,始終貫徹著唯物歷史觀,他關注的重心不不僅在于個人的是非功過,更在于從中挖掘對現實社會治理具有借鑒意義的經驗與教訓。毛澤東勸誡郭沫若少罵秦始皇,用意早已超越了史論之爭——他在1973年指示注釋柳宗元的《封建論》、章太炎的《秦獻記》等篇目,所涉及的核心命題乃是“百代都行秦政法”背后的國家治理制度再認識。通過重新評價秦始皇,毛澤東實際上是為當時的社會治理思想尋找歷史正當性與治國理政的理論資源。在“評法批儒”運動中,儒家學說被稱為“秕糠”,而秦始皇的政治實踐則被作為批儒揚法的理論工具之一。毛澤東之所以做出這樣的安排,正是為了論證中央集權制度與法治思想的真理性,從而為現實政治服務。這種“以古為鏡”的思路,并非純粹的歷史學討論,而是一場具有明確現實導向的政治話語建構。
縱觀毛澤東對秦始皇的評價,毛澤東始終是從大歷史的維度審視之,高度褒揚其統一中國、奠基秦制的歷史偉業,同時又清醒地意識到其暴政與民怨之間的內在聯系,并從中吸取教訓。“勸君少罵秦始皇”不是拘泥于儒家道德的狹小尺度,而是從更宏闊的制度演變與社會發展階段上去予以定位。
甲靈:世上要過好日子的人為什么都想學毛澤東的智慧?我用三年時間全面系統講解毛澤東思想為什么戰無不勝?毛澤東思想為什么是人類最高智慧的第一次歷史性飛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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